劍三同人

天策師徒

 

 

「師父,我以後真能成為一名大將軍嗎?」

 

緊握著沒土的長槍撐起傷痕累累的身軀,被劍鋒劃出的傷流淌著鮮血,沒有護甲保護的臉全是沾滿塵土的血汙。連瑜咬緊牙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他抬眼一看,只見無情的烽火將天空染成了血紅,放眼望去盡是戰死的兵士與殘旗斷器。

刀劍交鋒的鏗鏘和矛盾的撞擊聲猶在耳際,戰馬的嘶鳴、創傷的痛嚎、將領的指揮與敵我兩方的怒吼交戰,腥紅的畫面和聲音是那樣的清晰、初臨戰場的殘酷是那樣的撼動心靈,讓人想忘都忘不了。

他真切不喜歡沙場的無謂廝殺、與挑漲情緒的殺意。

可即使再怎麼厭惡戰爭,身為天策的將士,為了護佑家國他仍願意踏上腥血淋淋的戰場。

溫熱的血沿著眉上的傷口流入眼裡將視線浸成一片腥紅,然後再順著眼眶緩緩流下。

有時他不禁想,戰爭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是帝王家的野心、有心人士的黃雀在後、打著保衛口號的嗜鬥藉口,抑或是自以為正義的傲舉?

眨出滿眼的血,眼睛因異物的入侵而微微刺痛著,此時他想起了出征前在陣營裡與師父的對話。

 

「師父,我以後真能成為一名大將軍嗎?」抱著嗚嗚幼鳴的小狼崽,連瑜跟著師父坐在露水濃重的草坡上眺望剛破出黑夜的熹微晨光。

「何此疑問?」

「我什麼都做不好,老是在拖大家的後腿。別說其他人了,就連我也不喜歡我自己……」垂下眸子,尚幼的臉上佈滿了灰心黯淡。

聽得這掩飾不住失落的嗓音,她收回原本看著徒弟的視線,美麗而不失英氣的臉蛋有著淡淡的笑意。

「嗯。」凝視遠處逐漸升起喚醒萬物的晨暉,瑰紅的唇勾勒出沉靜颯爽的弧度。「你覺得小狼崽長大後會成為什麼?」她測手指了指他懷裡熟睡著的小狼崽問道。

「成年狼?」

她笑了笑。「沒錯,小狼崽最終都會成為成狼。在那之前為了生存,牠會緊盯著獵物學習各式的狩獵技巧與謀策。積慧累智,為了成就目標,再小的狼崽都會讓自己擁有撕碎獵物的能力。」

垂首看著徒弟清亮的褐色眼瞳,「那你呢?你最終也會成為一號人物。那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物?」

「…我不知道。師父,你覺得我可以成為什麼樣的人物?」

見天已亮,她執起鋼槍站起身,在拍去身上的草屑後偏頭朝徒弟露出一抹微笑,「別人希望你成為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想成為什麼。」

 

他其實很討厭戰爭、討厭浸潤了血腥的土壤、討厭只為殺而殺的盲從,討厭運載夥伴的遺體返鄉時他們親人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的心太軟,讓他難以若無其事地瀟灑轉身就走。

捂住腹部的傷口,他緊緊按著想藉此動作止住汨汨不斷的血,可那熱燙的鮮紅卻還是不聽話的直奔流而出。

但只憑他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抑止這似乎無止盡的戰爭,可若是集結成大呢?

因過量的失血導致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皆分出殘影,連瑜喘息著逼自己往營地的方位回走。

死在戰場上對兵將們來說是一種榮耀,他這樣的舉動在旁人看來無疑是種貪生怕死的表現。但他不在乎,戰爭已結束,對他來說能在熟悉的地方長眠才是最好的。

只是他還是高估了自己殘存的氣力,原以為至少還能撐到營地入口才倒下,沒想到在半路就透支了全部。支撐不住地面地倒下,隨著撲勢飛揚而起的沙土形成一面半透明的紗將他整個人掩藏住。

清明的神智逐漸混亂,連瑜疲憊的闔上雙眼,突然覺得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才明白自己到底想成為什麼,但時間卻也同時走到了終局。

感官知覺一點一滴的消失,他掙扎著拚命拉回被拖入深淵的意識,卻還是敵不過失溫的睏倦寒意沉沉睡去。

如果能再有一次生的機會,他絕對會緊抓這份遺憾把它補成完滿的圓。

如果可以的話……

絕對……

 

 

「咦?這裡怎麼躺著個這麼帥的屍體?」

揹著裝滿藥材的竹簍子正要前去醫館幫忙的小萬花被濃厚的血腥味給吸引了過來,見著滿身血的連瑜不禁出口讚嘆。

即使渾身沙土血汙但仍舊看得出俊俏的滑白臉龐與頎長的身軀,襯上一身的護甲戰裝,讓小萬花撿到寶似的笑彎了眸兒。

這麼帥的人死掉未免太可惜了,不如把他拖回去給師父醫治看看,醫好了功勞算她的、醫殘了壞名算師父的,不管哪樣都不吃虧,就這麼辦了!

她想著想著忍不住笑出甜甜的小梨渦,而小手也沒閒的托著藥缽搗爛止血的藥草替尚存一息的屍體敷傷包紮。

待一切大功告成後,她拖抱著連瑜使著學得零零落落的輕功,像翅膀傷殘的鳥兒歪斜地一路飛回萬花醫館。

帥屍體啊帥屍體,如果你的命不該在這裡就結束的話就快快好起來吧。她也不求什麼救命回報,只要傷好後讓她仔細瞧瞧連醫書上都粗略帶過的男人軀體就好了。

 

 Fin.

 

× make small talk 

聽著創造101陳芳語組的逆光敲出這篇文,

突然覺得歌曲裡的氣勢超適合寫天策文的啊!

原本想要讓連瑜就這麼掰掰,但是想想又不太忍心,

於是只好配了個可愛(奇怪)的小萬花把他救起來。

天策跟萬花的組合真的好萌啊

但是應該不會再敲了( 居然 )

番外什麼的…可能、大概、或許會有,但是一切都存在著變數( 傻笑((被拖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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